夜里雨声,闲读宋词,听北宋词人晏殊浅吟:“燕子来时春社,梨花后进明朗”。翻过几页,又听见晏殊第七子晏几道太息:“舞烟眠雨过明朗”。
内心猝然1惊,春社已过,明朗又至了。
不知不觉间,咱们错过了季节,又错过了回想,只剩下1幅对联,在日长飞絮轻的韶光里晃荡:“冬至大地,霜降房檐,看大雪小雪一片白露。夏至暑天,惊蛰亭榭,盼大寒小寒全天明朗。”
春天祭奠地皮神的日子。古无定日,先秦、汉、魏、晋各代择日差别。自宋朝起,以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为社日,俗称“春社”。“春社”有官社、平易近社之分。《礼记。明堂位》有官社的记录:“是故夏勺、秋尝、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在蜡,天子之祭也。”唐诗人张籍、王驾则刻画了平易近社的盛景“庭前春鸟啄林声,红夹罗襦缝未成。今朝社日停针线,起向朱樱树下行。”“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归。”
生于山野墟落,对地皮和季候有特别的情感,在享受丰盛味美的食品时,咱们老是铭心镂骨“地皮公公”的恩德。在绵阳,最盛大的“春社”祈福典礼,莫过于安县睢水关的“春社踩桥”。这座桥叫“平静桥”,始建于清嘉庆4年(公元1799年),距今有200余年历史,桥身为20余米巨型单孔弧架,如同一道彩虹横卧水上,素有“渔洞山前悬半月,虎头岩下见长虹”的佳誉。不知从什么时候入手下手,本地百姓深信,在“春社”日这天到这里来踩桥,可消灾免难,祷告安全。后来,这类风俗被更多的人认识,逐步成了川西北最负盛名的民间春社运动。每到“春社”日,菜花丛中,炮竹阵阵,潮水般的人流纷繁云集于此,连绵数十公里,为自己和家人祈福。
与“燕子来时春社”的哗闹相反,“梨花后进明朗”就显得冷清了。
明朗既是骨气又是节日,古时也叫三月节,有2000多年历史。“万物生长此时,皆干净而清白。故谓之明朗。”明朗节后雨水增多,万物由阴转阳,弃旧容新,一派春和景明之象。明朗本来欢喜之节,大禹桑梓北川,向来有“明朗”贺治水胜利之说,村夫奔走相告,共庆天下升平。从唐朝起,“明朗”渐成春游踏青的代名词,且历代承继成为风俗,人们在这个时节,纷繁走出户外,踏青、远足、荡秋千,踢足球、打马球、插柳,拔河,斗鸡……其乐融融。孩子们最钟情的,则要数放风筝,有的风筝上还装有竹笛,经风一吹能发出响声,如同筝的声音,听说风筝的名字也就是这么来的。
在现代人眼里,“明朗”与省墓祭祀的联络则更慎密。这是由于,清明节前一天是寒食节。寒食相传起于晋文公哀悼介之推一事,后来,唐玄宗被这个故事打动,于开元2十年诏令全国“寒食上墓”,且列为其时“5礼”之一。寒食与明朗仅隔一天,为图方面,人们爽性决定在明朗省墓,到明清时,明朗省墓更加风行。新中国成立后,人们也选择在这天祭扫烈士墓,思念革命前辈。
“年年祭扫祖先墓,处处犹存长者风。”绵阳向来有省墓的风俗,每到“明朗”,家家户户的昆裔子孙就要携带酒食、果品、纸钱、炮竹等到祖坟坟场,将食品供祭在先人墓前,再将纸钱焚化,鸣炮祷告,为坟墓培上新土,栽几株鲜花或折几枝嫩绿的新枝插在坟上,然后叩首施礼祭拜,末了,还必需在墓前吃掉酒食才回家。
2008年,“明朗”在千呼万唤中,已成了法定沐日。但关于“明朗”的解读,却仍众口纷纭。这两天,有名学者、中国古代韵文专家熊笃又在号召,要原明朗的“本来面目”。在熊笃看来,依照《礼记》的说法,“仲春之月,令会男女,奔者不由”,清明节应是首倡男女谈情说爱的好时节。”
熊笃说,明朗时节,青年男女最适宜去水边休憩、荡舟嬉戏,乃至到田野谈情说爱。然而,熊笃没有说,如我等中老年人该去做甚么?
我想,仍是去做自己喜好的事吧,譬如踏青、省墓、祭祖、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