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不走的老屋

何欣航

老屋不老，是爷爷年轻时建造的

老屋不大，所以我称它小屋

——题记

一、

我要走了

我的小屋

你贴着石头

诉说心事吧

我要离开你

你便没有

唠叨的对象了

你靠着烟囱

发脾气吧

我要离开你

你不能痛痛快快地

发火耍脾气了

你仰望着夕阳

归去

小雨落尽

寂寞或者快快乐乐地

过了一年又一年

我要走了

不能陪你度过

欢乐的一生了

唉，你没有四条长腿

你不是哈尔的移动城堡

你怎么离开这里呀

二、

不是你

一看见雨儿

就热情奉迎大摆宴席

我就嫌弃你

不是你

喜欢冷风

打开窗户扒开墙壁

四面透气

我就嫌弃你

不是你

喜欢摇动喜欢操练

浑身掉土

我就嫌弃你

我也担心

你在这里

受欺负呀

你那长了蛀虫的

柴门和窗户

谁来细细聆听

满怀耐性地挑出那祸害

你那生了锈的

铁门和栏杆

谁来抹上一层油漆

你被老鼠打了洞的围墙

谁来给你堵上

你那爱乱叫的豁了嘴的楼板

还那样摇摇欲坠吗

还有，爷爷用木头拄着的楼梯

能一直通向未来吗

三、

我要走了，小屋

你该得到安歇了吧

你再也不用

憋着一口气

和我一起学习算术

因为我老在你的墙上

刻下了

加减乘除运算口诀

你再也不用给寒风

留个缝儿

我已在你的墙脚

挖个洞

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再不必

光着头

在寒风中无助地晃荡

因为我正趴在屋檐上

拆瓦片、玩飞镖

我要走了

小屋，你该安静了

就像时光安静地流过

爷爷掀开奶奶头上的

金罗帕

就像爸爸接来妈妈的

红色大喜车

就像深夜时我的第一声啼哭

惊醒了黎明

重归安静

只有聆听

只有寂寞

本文来自中华语文网学生博客，作者何欣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