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啦,吾友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列车呼啸着,大地在我的脚下不安地颤抖,窗外的人们纷纷挥舞着手臂,组成一片手的海洋。他们那么奋力地挥舞着,好似牵动了风,握住车站外的树枝,一齐摇晃着向离人致意。一声轰鸣声过,列车载着我们向某个方向远去。刺耳的撞击声充斥着大脑,我的目光从窗外飘至窗内,轻叹一口气:别啦,吾友。别啦吾友。我缓缓闭上双眼,把里面的情绪尽数遮挡住。也许再也无法在你的暖阳下睡懒觉了,也许再也没有那般和煦的微风伴我入睡了吧。别啦吾友。也许再也不会有一个傻傻的小姑娘光着脚丫子,在艳阳下的河边玩耍了吧。就算有一个,她也不会像我一般傻乎乎地坐在石块上用脚拍打波光粼粼的河面,引吭高歌了罢。别啦吾友。尽管我也愿做你柔波中的一株水草,可是我现在要去追寻海洋,再也不能与你一起放声恣意了。“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想当年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带着七分稚气的自己,真是“欲说还休。欲说还休”。懊悔,不甘,被理智一点一点蚕食,最后仅剩下冷漠和麻木,或是一点无奈,“却道天凉好个秋”。睁开眼,有一闪而过的陆离风景,有绵延不绝的黑夜。淡淡的,远远的,都与我没多大的关系。风的叫嚣声还在继续,列车嘶吼着,人们似乎是熟睡了,沦陷在美梦之中,对周围的风景浑然不觉。隐约可以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静谧得令人感到荒凉。我又望向远方,即使我不清楚你的方向。“别啦,吾友。”我轻轻地说道。“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别啦,吾友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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