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垂柳弯弯,因此名叫弯柳街。家里共有四个姐妹,我排行老三,今年十岁,咱妈在我九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父亲在村里从事各种职业,靠木匠、电工、兽医……来养活一家六口。你今年十九,嫁去了巴尔山……你刚嫁去没几天,每天早晨公鸡还未打鸣,我们就会透过纸窗望见你单薄的身影。你为我们姐三整理裤袜,并整齐的分类,像往常一样为咱家洗被褥,忙活一上午才能休息会。到了下午你会教我读点书十点字。我自幼便无法在学校里听老师背书识字,一学就头痛欲裂。你却不厌其烦地为我讲解,纤细而龟裂的手紧握着我的小手,一笔一笔地教我。那双手从小便沾水洗衣,却从没舍得抹护手霜。还时常与我们姐妹们回来跳皮筋,缝补衣服。到了黄昏时,咱爸就要回来了。你连忙抱柴烧饭,我们为你打下手…总是弄得一脸黑,还互相嘲讽着…忙着忙着一顿饭终于完成。一家人仍聚在一起吃着饭,为数不多的肉片总会剩到最后,欢声笑语一直萦绕在屋里。快到傍晚,你才依依不舍地回巴尔山。群星闪烁,一片和谐,你又要夜行几十里路回去了…………如今,大姐你眼看着近九十了,我们姐三儿每次都会去看你。二姐在城里住,但时常回来给我们带东西,吃穿现在都很知足。我还住在弯柳街,没事就去看看已直不起腰的你,那双眉眼依旧,却白发苍苍。我们都老了啊…那次二姐去看你,结果你上茅厕起不来了,你老头却都没发现。二姐到那发觉了,连忙去茅厕扶你,可力气不足。正好遇到我和我老头前去看望,才把你扶回去。二姐到屋眼泪哗哗,担心你这老头也照顾不了你,说到:“只要你好啊,我们就知足了。”你也跟着把泪流,默不作声。长兄为父,而长姐为母。我们一直记得你为家为我们的辛勤付出。时代在变,时间在飞逝,只有我们姐妹们的情谊永存。